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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沃

对于科索沃,塞尔维亚也已表示将会采取一系列措施,尽管不大可能会采取武力手段,但采取的外交、经济和文化手段,也势必会影响到科索沃的稳定与发展。

 


而在科索沃内部,塞族的抗议也是此起彼伏。当地的一位诗人如此写道,另一场科索沃战争正在等待着塞尔维亚人,只是这次不再用刀剑,而是用蜡烛、歌声和祈祷。而另外一些人则相信,科索沃永远不会得到真正意义上的独立。


耐人寻味的是,俄罗斯在反对科索沃独立的表态中,特别暗示,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如果得到西方国家的承认,莫斯科将为两个未被承认的自治共和国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提供担保,而这对于亲美的格鲁吉亚无疑是一种威慑。


科索沃独立对于俄罗斯,既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遇。从集体安全的角度看,俄罗斯对塞尔维亚的力挺,有着重要的地区战略利益考虑。如今,面临着美国“反导计划”和北约东扩的双重压力,俄罗斯急需重建集体安全体系,而与塞尔维亚的盟友关系也就此成为了制衡北约东扩的一道屏障。从某种意义上说,科索沃问题甚至还创造了一个契机,将塞尔维亚从西方阵营推向了俄罗斯一边,而俄罗斯对塞尔维亚的“仗义”支持,还会吸引一些国家向莫斯科靠拢,并会潜移默化地分化西方阵营。


事实上,如西方媒体所坦言的那样,英国等国的如意算盘未必会如愿以偿。欧盟在科索沃问题上如果不能处理得当,将会影响到他在世界范围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如今,由于各自立场不同,在欧盟内部,围绕着科索沃独立,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分歧。而俄欧关系,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响。


美国的热心也未必会有好报。就美国的外交重心而言,无论是伊朗核问题、伊拉克重建还是巴以和平,抑或是能源安全利益,都集中在中东、西亚、外高加索及巴尔干地区。这一大片地区的重建和平及繁荣前景之间,也都存在相互关联的问题。


更大的挑战则来自于美俄对峙。在过去一年中,反导计划已使得美俄关系倍加紧张,而俄英关系在布朗上台后也几经风波,在世界形势面临地缘政治、国际经济及一些全球问题考验之际,这种冲突的加剧,无疑为本已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注入了更多不稳定因素。而美俄两国,也很有可能再次拉开长期抗衡的序幕……
像旁观者一样,以美英为代表的一些西方国家希望科索沃独立能够在成为既成事实后自行消化其负面影响,但问题是,这一涉及到塞尔维亚领土完整、地缘政治安全的事件,不可能自愈,其产生的冲击波已经影响到国际关系。

在国际政治中,科索沃绝对是一个“小舞台”,面积只有1万来平方千米,人口不过200万左右。但是,这里上演的却是一出“独立成国”的“大戏”。

其一,角色众多并且重要,联合国、欧盟、美国、俄罗斯以及一些巴尔干国家都不同程度地卷了进来;其二,情节复杂,承载着塞、阿两族由来已久的恩恩怨怨,映射着各个大国之间的你争我斗;其三,后果比较严重,除了会加剧塞、阿两族仇恨,大国之间的对立之外,弄不好甚至还会使巴尔干陷入乱局。


科索沃在2月17日宣布独立。“大戏”暂时可以谢幕,但“情节”中的疑问值得深思,其后续发展更值得关注。其一,是什么因素使得科索沃独立“千呼万唤始出来”?其二,科索沃自己宣布的独立距离国际社会普遍承认的主权国家还有多远?


两族之争


科索沃的地位问题一直随东西方代表不同文明的大国的关系而起伏不定。阿族人把它视为自己的“摇篮”,而塞族人则认定它是自己的“圣地”,如此之争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


阿族是巴尔干半岛上的本地居民,罗马帝国时期信奉基督教,奥斯曼帝国统治时期皈依了伊斯兰教;塞族则是南下到巴尔干的斯拉夫人与当地人融合而成的南部斯拉夫人,拜占庭帝国时期信奉东正教。


因此,在奥斯曼帝国统治巴尔干的五百年中,阿族人主导着科索沃。两次巴尔干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塞尔维亚在同宗(都是斯拉夫人)、同教(都信东正教)的俄国人支持下控制了科索沃。二战期间,阿族人在德国的支持下试图建立一个大阿尔巴尼亚,但随第三帝国的灭亡也化为泡影。


到战后的两个南斯拉夫时期,阿族人只能是非主体民族,科索沃也只是受塞尔维亚共和国控制的一个自治省。然而,对于这些阿族始终心有不甘。


南联邦解体之前,阿族人试图以政治手段实现“自己成为主体民族,科索沃升格为共和国”的要求,科索沃地位问题表现为政治危机;南联邦解体之后,阿族激进分子开始试图以武力手段实现这些要求,科索沃地位问题逐渐演变成暴力冲突。


随着南联邦、南联盟和塞黑的先后解体,塞族的可控范围越来越小。尽管如此,它在科索沃独立问题上毫不松口。

科索沃面积约1.09万平方公里,人口约200万,其中90%为阿尔巴尼亚族,10%为塞尔维亚人和其他民族。

科索沃境内有大面积的高山和丘陵,此外还有两块盆地———科索沃盆地和梅托希亚盆地,以及分布较广的森林和牧场。而最重要的是科索沃有丰富的煤、铅、铝、镍等矿物资源。


位于科索沃北部的“特雷普察”工厂是生产铅锌的最大企业,是前南斯拉夫时期发展起来的,其产值曾经占科索沃工业产值的40%,但是最近十几年来,由于战争和国际制裁,只能维持生产,亟待私有化和引进外资进行改造和发展。


科索沃境内有两个热发电厂,这两个热发电厂也是前南斯拉夫时期建造的,如果这两个发电厂正常运转的话,能供应大部分科索沃地区用电。但是现在科索沃供电严重不足,几乎天天停电,主要原因是塞尔维亚技术人员都离开了科索沃,阿族人缺少这方面的人才,从管理到技术都不能使发电厂正常运转,很多用电还要靠塞尔维亚输送。所以有西方媒体预测,科索沃宣布独立后,如果塞尔维亚将通往科索沃的电网拉断,科索沃有可能陷入黑暗。


科索沃境内有两块盆地,适于种植小麦、玉米等农作物。前南斯拉夫分裂之前,从事农业和畜牧养殖的大部分是塞尔维亚人。1999年科索沃战争后,塞尔维亚人逃离了科索沃,很多良田都荒芜了。但是目前阿族人也不缺少粮食,阿族人传统上很会做买卖,不少粮食是从塞尔维亚买的。于是不少媒体担心,科索沃独立后,如果塞尔维亚对科索沃实施全面封锁,科索沃也会在短时间内遇到粮食困难。
在17日宣布独立后,科索沃方面还宣布了新国旗的式样:蓝色背景下一幅金色科索沃地图,周围还有六颗星,象征在科索沃地区生活的六个民族。不过在科索沃各地欢庆独立的阿尔巴尼亚族人群中,新国旗还不多见,人们大都挥舞着带有双头鹰民族标志的阿尔巴尼亚国旗,以及美国的星条旗。

什么科索沃独立人们却挥舞星条旗?这一现象明确无误地告诉世人,美国是科索沃独立的推动者和保护者。近20年来,无论是民主党的克林顿政府还是共和党的布什政府,在支持科索沃独立方面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另外,欧盟几个大国在科索沃问题上也跟美国步调一致,而俄罗斯则在这一问题上与美国针锋相对。


很多国际战略专家都认为,美国和欧盟在科索沃问题上冒了一个大险。


总部设在伦敦的国际战略研究所俄罗斯问题专家奥科萨那·安托涅科分析道:“俄罗斯政府的态度很明确,他们认为自己在科索沃问题上占据了道义阵地,而西方国家将陷入一个‘欧洲伊拉克’。”


虽然塞尔维亚总统塔迪奇声称排除武力手段干涉科索沃的独立,但很多人仍认为科索沃的独立将给本来就不安定的巴尔干地区带来更多混乱,甚至引起新一轮暴力冲突。一旦科索沃冲突升级,将在巴尔干地区引发连锁反应,因为这一地区的大部分国家都存在少数民族问题。如果巴尔干问题激化,怂恿科索沃独立的美国将难辞其咎。


民族宗教问题错综复杂的巴尔干地区一旦发生大规模动乱,其解决难度将高于令美国陷入泥潭的伊拉克,上世纪90年代前南斯拉夫解体后的数年战争就是明证。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后,美国总统布什第一个站出来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暴力冲突。


美国的一意孤行,还为美俄关系制造新的障碍,反西方倾向越来越明显的俄罗斯政府将会在伊朗等国际问题上为美国制造麻烦。还有人认为,美俄关系将会因科索沃问题降至冷战结束后的最低点。


此外,有了科索沃的先例,俄罗斯也可以“照方抓药”,向西方还以颜色。比如近年来一直向西方靠拢的格鲁吉亚也存在类似塞尔维亚的问题。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分别是格鲁吉亚的自治共和国和自治州。这两个地区长期以来寻求脱离格鲁吉亚,并因此与格方发生武装冲突。


格鲁吉亚此前一直指责俄罗斯暗中支持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现在有了科索沃的先例,俄罗斯可以大大方方支持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闹独立,从而打击美国在南高加索地区的势力。此外在亲西方的乌克兰等前苏联国家内部,都有倾向俄罗斯的少数民族群体存在,届时俄罗斯对抗北约东扩将游刃有余。


尽管大多数科索沃阿族人对独立欢呼雀跃,但他们前面的道路并不平坦。关于科索沃独立之后的前景,连很多美国媒体也不表示乐观。美国《新闻周刊》认为,科索沃要想成为世界上第193个主权国家,还有很多路要走。


首先,即使宣布独立,科索沃也不能成为一个完全意义上的主权国家——由于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俄罗斯的坚决反对,它短期内不可能得到联合国的承认;此外科索沃还是一个短期内无法“自我管理”的国家,没有警察也没有军队。


独立后的科索沃还要面临经济问题。由于科索沃的阿族领导人把精力都放在独立上面,导致科索沃目前的社会经济面临严重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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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01 19:28